植松伸夫回顧《FF9》配樂是他最滿意的作品之一「畢竟我是中世紀宅啊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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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紀念《Final Fantasy IX》(簡稱 FF9)迎來 25 週年,日媒 Fami 通在 2025 年 7 月刊出一系列製作人訪談,並在 12 月底線上釋出內容,回顧《FF9》對玩家留下的深遠影響。其中被譽為「FF 音樂之父」的作曲家植松伸夫暢談自己對《FF9》配樂的特殊情感。

 

植松伸夫表示,隨著時間推移,他愈來愈強烈地感受到《FF9》在海外的人氣甚至高於日本本土。「每次出國時,都會覺得《FF9》的粉絲特別多。相較之下,日本提到《FF9》的人反而沒那麼多。」

 

至於原因是否與作品在《FF7》、《FF8》偏向近代、科幻風格後,再度回歸中世紀奇幻的經典 RPG 本源有關,他本人也只笑說「我也不確定」。

 

但可以確定的是,《FF9》的蓋亞大陸讓他寫出許多自己很滿意的曲子,植松伸夫坦言,原聲帶裡有不少旋律至今仍讓他印象深刻,如此評價極為罕見,因為植松是出了名的嚴格自評者,甚至幾乎不聽自己在遊戲使用的原曲。

 

「如果是別人改編成管弦樂版本,我還能聽;但遊戲裡實際播放的版本,我一首都不滿意。」從完成的那一刻起,他就不太想再聽自己的作品,「太害羞了,根本聽不下去。除錯時已經聽到膩了。」

 

 

正因如此,植松伸夫能肯定《FF9》配樂更顯得彌足珍貴,雖然音色或細節編輯還有作曲家本人才看得到的遺憾,但就旋律本身而言他認為「並不差」。

 

談到特別喜愛的曲目,他點名鋼琴曲〈Rose of May〉,以及最終 Boss 戰〈最後的鬥爭〉。後者開頭詭譎的人聲其實來自一段相當「不尋常」的指示。

 

「我想要呈現一種亡者的聲音,就跟合成器操作員河盛慶次說『去地獄錄一下吧。』」植松回憶,對方竟然一口答應,隔天就交出成果。事後才知道,那些聲音是河盛半夜在自己房間錄下的,成果讓植松相當滿意。

 

植松伸夫坦承,他一直嚮往中世紀奇幻題材的作品,雖然早期 RPG 與中世世界觀的關係並非刻意為之,但整個 RPG 類型便深植於那樣的文化想像之中。

 

 

然而,若談到中世紀風格音樂,往往會聯想到純正古典樂,這條路早由《勇者鬥惡龍》作曲家椙山浩一走得相當徹底;因此在坂口博信的要求下,《FF》選擇以搖滾及流行音樂為基底的配樂方向。

 

「在紅白機只能發出三個電子音的限制下,要做到這一點其實相當困難,當時真的吃了不少苦。直到《FF4》時,能使用的音源數量增加了,創作起來也漸漸變得有趣。如何以流行音樂的方式呈現中世紀感,正當我開始覺得思考這件事變得很有意思時,就輪到我製作《FF7》了。」

 

在《FF7》、《FF8》大量導入電子與科幻元素後,能在《FF9》轉個彎回到中世紀風格,對植松來說是一種久違的喜悅。

 

「我本來就很喜歡合成器音樂,所以能夠徹底往那個方向轉換,其實也做得很開心。但後來在《FF9》又能回到偏中世紀風格的世界觀時,我真的很高興。」


「畢竟,我本來就是個中世紀宅啊(笑)。」

 

 

植松伸夫回憶,當初是在完成《FF8》配樂後不久便前往夏威夷長期停留,在此之前只短暫休息了約兩週,並與妻子一同前往歐洲旅行,他認為有必要先親身感受中世紀歐洲的氛圍,因此參加了古城巡禮的行程。

 

早在 2000 年《FF9》發售前的訪談,植松伸夫就提到製作《FF7》期間曾前往愛爾蘭,反覆觀看踢踏舞巨作《大河之舞》(Riverdance)的錄影,感動到每次都落淚。那段經驗也間接影響《FF9》片頭曲的方向。

 

《FF9》原聲帶成品更接近中世紀、文藝復興時期的古樂(Early Music),而非純粹的愛爾蘭民謠,他形容「古樂」正好是連結民俗音樂與古典音樂的橋樑。

 

植松伸夫甚至考慮過讓整部《FF9》都用古樂作主軸,最終認為那樣可能做得太過頭,畢竟全作收錄逾 140 首曲子,若全部受限同一風格反而難以變化,也正因為沒有設限,才催生〈Melodies of Life〉這樣的主題曲。

 

 

「其實在開始為《FF9》作曲之前,我對古樂使用的樂器特性以及演奏方式都相當陌生,曾經試著邀請卡捷琳娜古樂合奏團(カテリーナ古楽合奏団)協助過。然而在 25 年前,遊戲還不像現在這樣被廣泛認可為正式的表現形式,就被對方婉拒了。
雖然當時真的很不甘心,但我一直很希望能和卡捷琳娜古樂合奏團的松本雅隆先生合作一次,所以後來在「BRA★BRA FINAL FANTASY」(FF 官方音樂會)中,特別請他負責〈A Place to Call Home〉(いつか帰るところ)的編曲。這次對方欣然接受,真的讓我非常開心。」

 

植松還透露取材時的一段小插曲,當時他攜妻前往歐洲古城巡禮時,現實與想像的體驗略有落差:「整團幾乎都是大學生,只有我們是老人家,說實話挺尷尬的。」即便如此,這些經驗最終都化為《FF9》獨有的音樂氣質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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